麻将记忆

我要学麻将,这几天成了我的QQ签名。因为周日取回的杂志竟然以此为专题,做了一期春节期刊,题目则为“慢搓乐活”,拿到杂志,有点发愣:哦?又开始翻炒“慢活,乐活”的概 念么?麻将可以做个专题?看了一会儿,不明白,对于麻将的记忆似乎只有几个:糊拉!东、西、南、北中。

关于麻将的记忆,其实不是很多。家里不打麻将,只有老爸一人近年才会,偶尔老乡聚会,他才小看一会儿,一来三去,也就学会上手。 家里人不打麻将,打牌也甚少。记得小学一年级回家,看见全村老小男女全部围着棋牌打转聊天,那气势真的把我吓坏,还有这么恐怖的地方,大家每天都在打牌,各自成团,规矩花色不一。

原来农村除了是个种田种地农忙的辛苦地,还是昏天昏地打牌的安乐窝,大后方。因此我们还戏称老家是全村总动员,每天迎战棋牌。 长大以后才了解,其实中国许多农村都是这样,不是农忙的时节,全村的人都摊在麻将牌桌上,四川的省会成都更是被戏称为:倒在麻将桌上的城市。可惜我一向对棋牌没有兴趣,小时候也只学会了简单的“排火车”,广东“锄大地”“七、王、五、二、三”,其他一概不会。在记忆中,只有过年老妈会嚷嚷:年三十我们打牌哦,你们小孩子把压岁钱拿出来当赌注。

 从小在深圳长大,老乡彼此住的很远,只有过年才偶然聚聚见面,平时的生活除了上学,家庭就是邻居了。我们住在公司房子里,邻里上下自然就是老爸的同事,我们的叔叔阿姨了,虽然没有北京式的胡同,四合院生活,倒也有许多特别的记忆与相处。过去的房子结构格局与现在不一样,楼梯上下,梯间阳光穿行而过,不似现在许多小区,楼道电梯上下,内里黑乎乎,大白天里楼道也是声控亮灯,一团漆黑,开门进屋才可回归明亮生活。

邻居彼此住的近,隔音效果不好,哪家响声大了都容易被听见,隔墙有耳,虽然这声音并不是被故意听得。那时候没有投诉的概念,不过吵吵嚷嚷倒容易招来八卦与流言蜚语。夜里随着电视剧的停播,各自躲回被窝,一片静寂。楼间的某些长久的响动则开始穿墙而过,“3楼又在打麻将了,彻夜搓,吵死人了”;“某某人两夫妇一起上 ,赢了不少”;“某某后半夜就开始输拉,稀里哗啦,迷迷糊糊的”。

中午吃饭,各种关于昨晚的战况很快流进我们的耳朵,每当这时,老妈总会很自豪地说:“我们不打麻将,通宵搓麻将,伤身又花钱。你老爸不打麻将,我不打麻将,把省下的钱攒起来供你们读书。”某楼的家好惨,两夫妇打麻将,没人管孩子,有时候家里开麻将,没得开饭,两个小孩子没得吃,老爸老妈就随便丢给她们几块钱,或者让她们啃泡面 。手气好的时候,给多些,手气不好的时候,啥都不管,一打就不起来。后来还依稀听到某些人因为打麻 将不想上厕所,憋着,膀胱出了问题。

后来就是港片的风行,90年代初,赌侠片盛行,黑黑的小屋里,一群赌棍,或换成三姑六婆,磕着瓜子,唠着家常,有人出千,有人欢喜异常,两手一摊:“多谢,多谢,快快拿钱,哈哈”。最近长大了,发现打牌搓麻将其实有着广大的市场,三人一坐,两人吆喝:三缺一,三缺一。瞬间就各自为阵,摆开了阵势。 过年,更听得许多同龄人天天在家摸麻将,一打几天。渐渐发现我们家竟然是稀有动物,少打牌,不打麻将,家里更是没有麻将这个东西,更别提麻将桌了。

大三去贝贝家,晚上无聊跟着她的朋友们学了两个小时,好不容易会认了,可惜本人技术太烂,其他人没 有打的兴致,就此作罢,告别了唯一一次打麻将的经历。周日的杂志又讲起了麻将文化,从东到西,从生 活到电影,从过去到未来,它的起源,各地的风俗,一一到来,让我重提旧日的感觉:我要学麻将!我要了解这个国粹!!

2008-2-26-23:00